兩個心智系統

兩種截然不同的思考感覺

看到 2 + 2，答案 4 自己就跳出來了。你根本沒打算去算。

換成 17 × 24，情況完全不同。你得停下來、集中精神，一步一步計算。

留意左邊答案像自己冒出來，右邊卻需要皺眉專注，這正是兩個系統的差別。

這兩種感覺，來自心智裡兩個不同的系統：系統一（快思）與系統二（慢想）。

認出當下是誰在運作，你就更能判斷自己的答案何時靠不住。

系統一：自動的快思

系統一自動、快速地運作，幾乎不費力。

你無法決定要不要啟動它。看到 2 + 2，答案就自己出現，沒有「我要開始想」的感覺。

它一直在背景運作，不斷產生印象與感覺：這個對、那個怪。

它的答案來得快，而且感覺很對。這正是它好用也危險的地方。

系統二：刻意的慢想

系統二負責需要花力氣的心智活動，例如複雜計算與有意識的決策。

它會把注意力分配給需要的任務。算 17 × 24 時，你得記住中間結果，不能分心。

例如先算 17 × 20 = 340，再算 17 × 4 = 68，最後相加得到 408。

這個過程緩慢、費力，而且你清楚感覺到自己正在思考。

懶惰的系統二

系統二有個毛病：它很懶惰。

動腦很累，所以它常常直接聽從系統一的判斷，不再檢查。

很多時候這樣就夠用了。

麻煩在於，當系統一的答案感覺對卻是錯的，偷懶的系統二就會讓錯誤直接過關。

球棒與球的陷阱

試試看：球棒和球總共 $1.10。球棒比球貴 $1.00。球多少錢？

多數人的系統一馬上回答：$0.10。感覺很對，但這是錯的。

檢查一下：球 $0.10，球棒就是 $1.10，總共變成 $1.20。

正確答案是 $0.05：球棒 $1.05，總共剛好 $1.10。

只要系統二願意出手驗算，錯誤就藏不住。

辨認誰在作主

快思和慢想各有用處，重點是知道當下誰在作主。

答案瞬間出現又感覺很對時，通常是系統一。這時值得問自己：我檢查過了嗎？

遇到數字、陷阱題或重要決定，刻意叫醒系統二，花幾秒驗算。

跟同事解釋時可以這樣說：直覺先回答，理性常常偷懶照單全收。

系統一會在_____的情況下，持續產生印象與感覺

• 不受意志控制
• 刻意集中注意力

答案: 不受意志控制

系統一是自動、直覺的系統。它運作迅速、幾乎不費力，而且不需要你刻意控制，就會持續產生印象與感覺。需要刻意專注的是系統二。

人的心智有兩個系統：_____運作迅速、幾乎不費力；_____需要投入注意力，負責有意識的決策。

答案: 人的心智有兩個系統：系統一運作迅速、幾乎不費力；系統二需要投入注意力，負責有意識的決策。

兩者的關鍵差別在於費力程度。系統一（快思）自動而且不費力。系統二（慢想）要投入注意力，負責複雜運算和有意識的決策。

下列哪一項最能描述系統二與系統一之間的關係？

• 系統二很懶惰，常常聽從系統一的判斷
• 系統二會持續檢查並推翻系統一的判斷
• 系統二只在系統一完全停止時才會運作
• 系統二與系統一各自運作，彼此互不影響

答案: 系統二很懶惰，常常聽從系統一的判斷

系統二雖然能做仔細的分析，但它很懶惰。它通常不會主動檢查，常常直接接受系統一提出的直覺判斷。因此，系統二並不會持續監督或推翻系統一，兩者也不是互不相干。